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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稻埕的码头,门窄小、墙高、车多⋯⋯在台湾人对河流的想像里,

2020-06-29 20:35:51 作者: 655

文、图:叶文茹

淡水河,原来我们这幺近

法国人总爱在风光明媚的假日早晨,坐在塞纳河畔的草地上晒太阳,巴黎圣母院、罗浮宫、艾菲尔铁塔等着名景点紧挨着河流。没有河堤阻挡、没有营业时间,塞纳河不只活在观光客的巴黎梦里,更融入在法国人的日常生活里;南韩的清溪川的复兴历程,其经验虽然不全然值得学习,但拆掉象徵进步的公路以换取河川的复育,是相当具有指标性的行动;日本漫画里的主角有心事,常会坐在河堤边发呆丢石头;泰国的水上传统市场,卖家买家都得在船上载浮载沉。

有河流的国家,人们大抵有一段与河流交织的独特生活经验。那台湾呢?河流在我们的生活中,扮演什幺样的角色?

苏迪勒颱风过后,建筑大叔带着我们漫步在大稻埕码头的河堤,一边观察淡水河沿岸,一边认识其他城市河流的故事。或许是颱风过境,举目所见皆是烂泥,不易行走。高达九点五公尺的堤防,听说未来会加高到十三公尺。抬头仰望,错综複杂而使人晕头转向的快速道路轰隆震动,从高架桥分流而下的机车瀑布呼啸着,让河堤的压迫感增添几分焦虑。这是我们的大稻埕码头,门窄小、墙高、车多。

大稻埕的码头,门窄小、墙高、车多⋯⋯在台湾人对河流的想像里,高架桥下的机车瀑布。
台北城市散步 大稻埕的码头,门窄小、墙高、车多⋯⋯在台湾人对河流的想像里,仰望高架桥。
台北城市散步 大稻埕的码头,门窄小、墙高、车多⋯⋯在台湾人对河流的想像里,城市与河流连结的狭窄水门。
台北城市散步

在台湾,或许时常淹水氾滥,导致人们与水的生活经验通常不太愉悦,于是我们逐渐远离河岸,筑起一座座高墙。这些墙在阻隔水患之余,也把我们都圈禁,而问题依旧没有解决。建筑大叔带我们沿着环河南北路,观察淡水河边应运而生的店家生态与居民生活情景。快速道路下停放垃圾车,旁边大多只有抽水站,一路上车水马龙,没什幺便利商店,或许是交通便利的优势,在环河南路一带形成特殊的五金批发集散区。

大稻埕的码头,门窄小、墙高、车多⋯⋯在台湾人对河流的想像里,环河南路五金行。
台北城市散步

我们尝试着更亲近淡水河一些,因此奋力地爬上横跨河的两端的中兴桥与忠孝桥。奋力,并不是因为高度,而是因为不易达也不可亲。要爬上桥,我们穿越大大小小的抽水站和水泥柱,连通道都明显不是设计成「给人走的」,从桥底到桥上,身边的机车引擎声从没断过,机车骑士们更是投以「你们在这里干什幺?」的眼神。这时我们才发现,造桥的初衷从来就没有考虑行人!

大稻埕的码头,门窄小、墙高、车多⋯⋯在台湾人对河流的想像里,城市与河岸之间的高架桥。
台北城市散步 大稻埕的码头,门窄小、墙高、车多⋯⋯在台湾人对河流的想像里,通往忠孝桥的狭窄路径。
台北城市散步 大稻埕的码头,门窄小、墙高、车多⋯⋯在台湾人对河流的想像里,桥上呼啸而过的机车。
台北城市散步

曾几何时,接近河流是一件奇怪、会遭人侧目的事?这趟旅程的不舒服感一直都在,但有时我们必须靠着生活中的压迫感「提醒」自己,进而思考这样的压迫是否合理。今天我们终于明白,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是它在我们身边,我们却视若无睹。

沿着环河南北路行走两小时,我们用全新的视野眺望淡水河与「台北岛」以及桥下人家的生活。桥上的风很凉,河水在阳光照射下闪耀,原来淡水河可以离我们这幺近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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